作者：DICKSUCK字数：21,671 字　　　　　(03)【完全重制版】新女儿的出现？远在国外妹妹的讯息　　二十四　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，陆边正在里面冲澡。　　夏璃裹着一条新的浴巾，坐在床边，双腿有些发软，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的边缘。　　她真的和陆边做了那种事情，而且还是在女儿的策划和协助下。　　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……　　不，夏璃，你是个好女孩，和丈夫做那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　　「妈妈，别发呆啦。」　　夏书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少女此时已经穿上了一件宽大的T恤，正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，一脸惬意地晃着脚丫。　　夏璃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。她抬起头：「书语，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？这太……」　　「太什么？太不知廉耻？太荒唐？」夏书语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，「妈妈，我也没办法啊。我快要消失了，不自救，难道等死吗？」　　「可是……」夏璃脸红得厉害，却又无法反驳，事实就是她在女儿穿越的几天内毫无寸进，反而眼睁睁的看着未来丈夫和那个宋家大小姐关系越来越好。　　真是个无能的妻子呢……　　「没事，这件事情……不怪你。」夏璃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低了下去，「但是，为什么你要和你爸爸那么亲密的接触？下完药之后，等妈妈出来不行吗？为什么非要你自己先……」　　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女儿赤身裸体地骑在陆边身上，私处紧贴着陆边的脸，还用手帮陆边撸……　　这是在做什么？　　夏书语看着夏璃，突然叹了口气：「妈妈，你连女儿的醋都吃了吗？你是害怕女儿和你抢爸爸吗？」　　被戳中心事的夏璃脸色一僵，随即立刻反驳道：「书语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我是担心你们！你们现在的年龄都是血气方刚的，你爸爸又不知道你的身份，万一……万一擦枪走火，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，那就是乱伦！那是绝对不可以的！」　　「乱伦？」夏书语伸出右手，对着夏璃晃了晃：「妈妈，你先别急着教育我。你看我的手。」　　夏璃没懂她的意思，皱着眉问道：「你干什么？」　　夏书语无奈地摇摇头，把手伸得更近了一些：「妈妈，你仔细看看，我的手还虚化吗？」　　夏璃定睛一看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，双手捂住了嘴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　　上午在公园的时候，夏书语的手指尖已经模糊不清，甚至手掌边缘都开始出现虚化的迹象。可是现在，那只手白皙细腻，轮廓清晰，指甲圆润饱满，完全看不出任何虚化的痕迹，已经彻底凝实了！　　「这……这是为什么？」夏璃惊讶得说话都有些结巴，「是因为……因为我和你爸爸发生了关系，所以历史修正了吗？」　　「不，和这个无关。」夏书语摇了摇头，「其实，在妈妈你从浴室出来之前，我的手就已经凝实了。」　　夏璃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。　　在她出来之前？那时候……那时候只有书语和陆边在……而且他们在做那种事……　　「这代表着什么？」夏璃晃了晃脑袋，努力让混乱的大脑思考这其中的逻辑。　　「妈妈好笨……怪不得爸爸在重点班和宋大小姐一起，你只能在普通班。」夏书语又叹了一口气，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，「妈妈，我之所以策划这个行动，其实为了验证一件事。前几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……」　　夏璃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界面。发件人是一串乱码。　　短信的内容很短，只有两行字：　　【如果你想延缓消失，那就和你爸爸亲密吧。】　　【如果你想不再消失，就和你爸爸做爱吧！】　　「这……这是什么恶作剧短信吗？」夏璃茫然地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，「是谁发的？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？」　　「我也不知道是谁发的。」夏书语耸了耸肩，「不过……」　　「它说的是真的。」　　她收回手，看着自己凝实的指尖：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，当我搂着爸爸，或者和他有肢体接触的时候，我消失的进度就在减缓。而刚才，当我和他亲吻、给他口交的时候，那种逐渐消失的感觉彻底停止了，我的手也逐渐凝实了。」　　夏璃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　　「这……这……所以说……」她结结巴巴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　　如果短信说的是真的，要想彻底不再消失，夏书语就必须……和她爸爸做爱？　　「所以说，妈妈，你的直觉很准，你吃醋吃对了。」　　夏书语俏皮地眨了眨眼，听不出语气是高兴还是无奈。　　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我们现在确实是情敌关系了。」　　二十五　　冰冷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，冲刷着陆边滚烫的身体。　　他闭着眼睛，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，任由水流顺着脸庞滑落。　　事到如今，情况已经很明了了。夏璃喜欢他，这是毫无疑问的。之前几次暗示都被他装傻糊弄过去了，而她的表妹夏书语得知此事后，策划出了这样一场下药的戏码。　　他当然可以选择报警。理论上，他是被强奸的一方，而且是被下药迷奸。　　但这没有意义。且不说这种事情说出去会不会有人信，就算信了，警方也不会受理这种案子——现代刑法是一边强调同等权力又一边把女性作为弱势群体的，强奸罪的定义只针对男性对女性的侵害，反过来根本不会成立。　　更何况，夏璃曾经是他暗恋的对象。那个在无数个夜晚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孩，如今却以这种方式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。　　但是……家里还有女儿……　　陆边一拳砸在瓷砖墙壁上，冰冷的水珠溅了一脸。　　如果没有宋心妍的出现，他本该在夏璃第一次对他暗送秋波的时候，就顺理成章地拉近关系。然后，一切水到渠成：出去玩，看电影，约会，建立恋爱关系……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。那将是一段多么美好而纯粹的感情，或许现在他们已经是学校里人人羡慕的情侣了。　　可是现在，这已经不可能了。　　他只能选择宋慕鱼。这是一道单选题，没什么好犹豫的。如果他不想失去宋心妍这个整天粘着叫他爸爸的可爱女儿的话。　　呼……　　陆边长出一口气，关掉花洒，擦干身体，穿上衣服。　　走出浴室，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低气压。夏璃已经换上了一套简单的常服，正坐在床边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而夏书语则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，一脸无辜地晃着脚丫。这对姐妹俩似乎闹了点矛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　　看见陆边出来了，夏书语眼睛一亮，直接从床上跳下来，扑到了陆边身上，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脖子上。　　「陆边哥哥！你洗好啦？」她笑嘻嘻地说道，「你看光了我的身子，还要了我姐姐的清白，是不是该对我们俩负责啊？」　　陆边皱了皱眉，伸手推开夏书语，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。　　「别闹。」　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：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？」　　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，陆边不是拔吊无情的人，但此时此刻必须狠下心来抢占话语权，否则被再也别想脱身了。　　夏书语愣住了，她似乎完全没想到陆边会是这样的态度。　　「我……我那是为了帮你和姐姐啊！」夏书语有些委屈，「姐姐那么喜欢你，你也喜欢姐姐，我只是推了你们一把而已！」　　陆边没理她，转头看向夏璃。　　夏璃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，她声音柔柔的，说出来的话却让陆边愣住了。　　「陆边……其实这段时间，我真的很想你。吃饭的时候想，睡觉的时候也想……有时候看着窗外发呆，连书都看不进去。」　　陆边一怔，没想到夏璃会突然表白。　　「书语她平时被她爸妈惯坏了，做事没轻没重的。」夏璃吸了吸鼻子，继续说道，「看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着急，才……才想出这种馊主意。她甚至都没跟我商量，就……」　　「我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，竟然会……会做出这种事。我当时在洗澡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等我出来的时候……已经晚了。」　　说到这里，夏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。　　「但是，事情已经发生了。从小妈妈就教我，女孩子的清白是要留给未来丈夫的。现在，我都给你了。」　　她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眼泪，眼神变得坚毅起来：「我不逼你负责，也不想用这件事绑架你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也不会纠缠。但我是个传统的女孩，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。我的心意……都在这里了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」　　旁边的夏书语惊呆了。　　妈妈好茶！　　这不是她印象里面那个贤妻良母，妈妈什么时候段位那么高了。　　夏璃最近一段时间确实精神状态不太好，但远没有到茶饭不思的地步。夏书语也不是因为她茶饭不思才设计下药的，是为了自救啊！　　结果这一说，表面上是妈妈自己担责——因为茶饭不思才导致夏书语自作主张。实际上责任全推给了她夏书语！　　妈妈不仅置身事外，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痴情又无辜的形象，甚至还站上了道德高地——「我也是受害者，但是你陆边已经要了我的清白，最好对我负责。」　　至于夏书语被看光了要不要一起负责……额，妈妈的潜台词是没她什么事情，可能还得追究她责任。　　关键是，她还没办法反驳！毕竟药是她下的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。　　妈妈如果把这套东西用在宋大小姐那里，爸爸早就被拿下了，怎么心眼子全对女儿用了？　　二十六　　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　　陆边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夏璃，心中五味杂陈。　　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，甚至不惜自毁形象，只为了不让他感到为难，同时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深情，让他原本打好的腹稿瞬间变得苍白无力。那些准备好的拒绝道歉以及划清界限的话语，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。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夏璃那双含泪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开了口：「夏璃，其实……我也喜欢你。」　　夏璃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满脸不可置信。　　「但是……」　　「等等！」夏璃突然打断了他，声音有些颤抖，「你刚刚说什么？我没听清……能不能再说一遍？」　　陆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，心跳如鼓。他看着夏璃那充满希冀的眼神，咬了咬牙，鼓起全部的勇气，再次说道：「夏璃，其实我也喜欢你。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了。但是……」　　「但是」两个字刚出口，就被一个温热柔软的怀抱堵了回去。　　夏璃直接扑了过来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。　　「唔……」　　陆边瞪大了眼睛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。然而，看似柔弱的夏璃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，死死地搂着他不放。　　渐渐的，陆边也放弃了抵抗。　　夏璃的吻青涩而热烈，那对傲人的巨乳紧紧贴在他的胸前，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磨蹭挤压，她的舌头笨拙地撬开他的牙关，在他的口腔里搅动着。　　两人口齿相交，津液交融。　　在这一刻，陆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：　　不如就这样算了吧？　　什么宋慕鱼，什么宋心妍，什么未来女儿，都不管了！　　这才是正确的世界线不是吗？他和夏璃互相喜欢，两情相悦，就应该在一起啊！　　然而，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，就被他狠狠地掐灭了。　　如果他选择夏璃，那么宋心妍就一定会因为世界线变动而消失。父母没有在一起，这个女儿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基础了。　　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。　　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，是他的女儿！他不能去做一个杀死自己女儿的刽子手。　　而如果他选择宋慕鱼，宋心妍能活下来，夏璃虽然会伤心，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。所以说这是一道单选题，而且有且只有一个正确选项。　　陆边苦笑两声，刚想开口：「夏璃，我……」　　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」夏璃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，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，「你先别说，我想……再抱你一会儿。就一会儿。」　　看着她祈求的眼神，陆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　　「好。」　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。　　旁边的夏书语原本想凑过来，却被夏璃狠狠瞪了一眼。夏书语吐了吐舌头，做了个「坏妈妈」的口型，识趣地退到一边，没有再靠近。　　拥抱了大概五分钟，夏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陆边。　　「你说吧。」她轻声说道，「你想说什么？你现在……喜欢的是宋大小姐吗？　　陆边苦笑着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「其实我也分不清我对她的感情，或许确实有点喜欢的。但是……应该是没有喜欢你来得多的。即使是现在，也一样。」　　这是实话。他对宋慕鱼更多的是责任和无奈，大小姐胸口规模比较有限，并且刁蛮任性，虽然漂亮，但确实不是贤妻良母。他还是喜欢大一点的和温柔一点的。　　夏璃有些不解：「那，那你既然喜欢，为什么不能选我呢？」　　陆边叹了一口气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：「事情比较复杂，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。这关系到很重要的人和事……我只能选宋慕鱼。所以很抱歉，今天和你说这些，也只是让我心里能舒服一点。」　　「是宋慕鱼威胁你吗？」夏璃瞬间急了，一把抓住陆边的手，「如果是她逼你的，或者是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！」　　如果陆边真是不喜欢她而喜欢宋慕鱼，那她也无能为力，感情不能强求。但是如果是被威胁了，或者是别的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，夏璃绝不能接受！　　「不是，不要瞎想了。」陆边苦笑了一下，轻轻抽回手，「我有我自己的苦衷。我只能选宋慕鱼。你如果想要补偿的话……在我能力范围内，我都可以给你。」　　「可我只想要你的人……」　　这句话到了嘴边，又被夏璃咽了回去。　　她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夏书语，最终长叹一口气，什么话也没说。　　书语啊书语，你想和妈妈作情敌，可爸爸都不肯要妈妈……　　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　　陆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顿时大惊失色。　　「三点半了？！」　　他猛地站起来，「糟了，我得赶紧走了，耽搁了太长时间，我家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来！」　　宋慕鱼说好三点去他家家访的，现在都迟到半个小时了！让她单独见到宋心妍这个嘴巴把不住门的……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。　　他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。　　「等等！陆边哥哥！」　　夏书语突然喊住了他。　　陆边停下脚步，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　　夏书语从床上跳下来，光着脚跑到他面前，仰起头看着他：「其实……你没必要二选一的。」　　「什么意思？」　　「姐姐害羞，这话就由我来说吧。」夏书语笑嘻嘻地说道，「你完全可以全都要嘛！你要了我姐姐，我也当陪嫁嫁过去，买一送一！也不用放弃宋大小姐，我看你那个表妹陆心妍也挺喜欢你的，一起娶了，四个人都是你的，怎么样？」　　陆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。　　「不是，你……」　　「真的！」夏书语没等他说话就抢着说道，「我和我姐姐都愿意接受和别人分享丈夫的！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和她说好了的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！」　　「陆边哥哥，你别急着做决定好吗？」她拉着陆边的衣袖，撒娇般地摇晃着，「再考虑考虑，给姐姐和我一个机会吧。我们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，真的！」　　陆边彻底懵了。这是什么虎狼之词？　　他下意识地看向夏璃。　　夏璃低着头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双手绞着衣角，却没有反驳。　　陆边心如乱麻。　　脑海里满是刚刚夏璃向他表白的场景，还有那疯狂的一小时里两人的缠绵。　　全都要？这在现代社会可能吗？她说这个话什么意思？　　最后，他只能胡乱地点点头：「让……让我想想吧。」　　说完，他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，只剩下神色各异的母女俩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　　二十七　　「陆边哥哥！」　　陆边刚出门，身后就传来夏书语的呼喊声。　　「等一下！」　　夏书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陆边回头，只见她已经追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书包。　　「陆边哥哥，你的包落下了。」她将书包递了过来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。　　陆边此刻心事重重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，只想尽快离开。他接过书包也没多看，胡乱地应了一声「谢谢」，便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酒店。　　初秋的傍晚，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。　　冷风呼啸着灌进领口，让陆边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，疯狂逐渐褪去，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。　　不对劲，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。　　在宋心妍出现之前，陆边对哲学有一定的涉猎，自认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　　唯物主义认为，历史的每一个走向都取决于当时的人所做的决策，不存在什么必然。　　只是女儿的穿越太过玄幻，让他一时间陷入了唯心主义，彻底否认了以前的唯物主义世界观。　　毕竟，活生生的女儿的出现，代表着他未来必然和宋慕鱼结婚，这种宿命论太强，由不得他不信。　　但是宋心妍是怎么穿越回来的？　　陆边不知道，宋心妍也说不清楚。宋心妍只说，如果陆边没有选择宋慕鱼，她就会消失。　　但这中间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，就说明未来并不是必然走向某条路线，依旧取决于他现在的选择。也就是说，世界线是可以变动的。　　唯物主义还是对的，没有什么宿命和必然。　　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理，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。　　他和夏璃发生了关系，还是无套内射。而自己现在并没有和宋慕鱼确认关系，两人还处在暧昧阶段。　　可是，与之矛盾的是，在宋心妍所描述的那个「未来」里，夏璃仅仅只是他曾经的暗恋对象，两人在高一分班后就再也没关系了，甚至连那个什么「乐阿姨」戏份都比夏璃多。昨晚在被窝里，宋心妍还信誓旦旦地说，爸爸妈妈都是彼此的初恋，都把第一次给了对方。　　但这显然与刚刚发生的事实相悖，他的第一次给的是夏璃。　　这意味着，从今天他和夏璃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，历史的轨迹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偏转！　　那么，作为原定世界线产物的宋心妍……　　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巨大的变动，直接被抹除？　　「不……不会吧……」　　像漫威电影里灭霸毁灭世界，身体化成飞灰，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存在过的痕迹？　　想到这里，陆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。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，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不敢再想下去，拔腿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　　站在楼下，他看到屋里的灯是亮着的。　　「还好……还好……」　　陆边松了一口气，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。灯亮着，说明心妍在家里。　　他伸手去推门，却发现门纹丝不动。　　锁住了？　　他这才想起来，今天出门的时候，为了防止宋心妍乱跑，他只带了一把钥匙。中午在公园分开的时候，他把钥匙给了宋心妍让她先回家。　　「心妍！开门！我是爸爸！」　　陆边用力拍打着门板，大声喊道。　　然而，屋里静悄悄的，没有任何回应。　　「心妍？你在家吗？别吓爸爸！」　　陆边把耳朵贴在门上，屏住呼吸仔细听。除了老旧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，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　　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　　「该死！」　　陆边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小区门口开锁师傅的电话。　　十分钟后，开锁师傅提着工具箱赶到了。　　「这锁挺老的了，好开。」师傅一边鼓捣一边随口问道，「怎么？钥匙忘带了？」　　「嗯……忘带了。」陆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，头上不住的渗出冷汗。　　「咔哒。」　　门开了。　　陆边一把推开门，冲了进去。　　客厅里的灯亮着，沙发上空空如也卧室里没人。　　厨房、卫生间、阳台……　　「心妍？」　　陆边像疯了一样搜遍了整个家，甚至连床底和衣柜都没放过。　　可是，哪里都没有宋心妍的影子。　　「心妍！你在哪儿？别吓爸爸！」　　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卧室的床上。　　那里散乱地放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，那是他昨天给宋心妍穿的。旁边还放着那个刚买不久的新款华米手机。　　但是，宋心妍出现当天穿着的那条华丽繁复的洛丽塔裙子，不见了。　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　　完了。　　陆边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。　　最可怕的猜想被证实了：世界线确实发生了改变。　　他几乎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场景：就在他在酒店里神志不清地和夏璃缠绵悱恻的时候，独自在家的宋心妍，正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。　　随着世界线的收束，她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除，包括她从未来带来的衣物。只剩下这些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，孤零零地留在这里，证明她曾经来过。　　「不……不……」　　陆边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双手绝望地插进头发里，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与抓狂。　　是我……是我害了她……如果我今天没有去见夏璃，如果我没有喝下那杯催情药……她就不会消失……　　「咚咚。」　　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　　陆边从地上爬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。　　会是谁？　　宋慕鱼？不，现在已经四点多了。如果她三点准时来家访，敲不开门，以她的大小姐脾气，早就走了，不可能等到现在。　　难道是……宋心妍？　　也许她并没有消失？也许她只是趁自己不在家，偷偷溜出去玩了，现在才回来？　　这个念头让陆边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，一把拉开了房门。　　不是宋心妍，但是……　　「爸爸！」　　二十八　　门口站着的，是一个看起来十八岁左右的美少女。　　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JK制服，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，百褶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，裹着黑色的过膝袜。　　她的五官精致，皮肤白皙，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英气。胸前的规模不算大，目测是标准的B罩杯，在JK制服的衬托下显得青春而充满活力。　　陆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使自己从刚才那种绝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，强迫自己冷静。　　这个女孩喊自己爸爸？　　见陆边有些发呆的样子，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歪着头打量着他：「年轻的爸爸好可爱啊，傻乎乎的。」　　陆边没有理会她的调侃，而是死死地盯着她，问道：「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吗？」　　这下轮到少女愣住了。她眨了眨眼睛，一脸惊讶，结结巴巴地说：「爸……爸爸，你怎么知道？」　　陆边侧身，把少女引进门。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想，但经历过宋心妍的事情后，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谨慎。　　「我瞎说的。」陆边关上门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试图平复心情，「我可不信什么穿越的事情。说吧，你有什么证据，能证明你是未来穿越回来的？拿出来吧。」　　少女歪了歪头，思考了一下，说：「那我说一个只有爸爸你知道的秘密行吗？」　　陆边点点头，说：「行。」　　他喝了一口水，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知道少女要说什么了。　　如果把人生比作galgame，那么随着宋心妍的消失，宋大小姐这条线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。但是自己既然和夏璃发生了关系，大概是进入了夏璃这条线的。　　所以，眼前这个自称女儿的少女，大概率就是他和夏璃未来的女儿，穿越到现在了。　　虽然不知道穿越机制具体是什么，但是没道理只有宋慕鱼和他的女儿能穿越的，夏璃的女儿一样可以。　　虽然……陆边隐晦地瞥了一眼少女那并不算丰满的胸部，心里稍微有些遗憾。这规模有点小啊，完全没继承到夏璃那E罩杯的优良基因，估计是随自己了。　　不过女儿随爸嘛，这也很正常。……不对，这玩意儿随爸也没法随啊。反正就是基因突变或者隐性遗传吧。　　仔细看的话，眼前的少女眉眼间确实和自己也有个三分相似。　　他其实已经在心里认了这个女儿了。　　既然如此，那她要说的秘密，肯定是关于他高一给夏璃写情书那件事。自己既然都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宋心妍，没道理不告诉自己和夏璃的亲生女儿。　　陆边做好了心理准备。　　「沈墨姑姑从小就喜欢你了。」　　嗯，夏璃喜欢我……我知道……　　等等？！　　「噗——！！！」　　陆边直接把刚刚喝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全喷了出来。　　他顾不上擦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，声音都变了调：「你说什么？！谁喜欢我？」　　少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：「噗哈哈哈……年轻的爸爸真的好可爱，和以后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欸。」　　陆边现在完全没心情顾及少女的调侃。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少女：「你再说一遍，谁喜欢我？」　　陆边现在有点倾向于这个女孩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了，而是谁找来恶搞自己的吧？　　沈墨是谁？是被父母带去国外读书的妹妹！　　虽然没有血缘关系——但在法律和伦理上，她就是他的妹妹啊！　　而且，从小到大，沈墨对他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，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他。每次见面都板着张脸，一副欠了她几百万的样子。　　她喜欢我？她估计都讨厌死我了！尤其是那件导致她出国的事情发生了之后。　　少女看着陆边震惊的表情，似乎有些疑惑：「爸爸，你这个时间点……是不是还不知道姑姑喜欢你的事情呢？」　　二十九　　陆边深吸一口气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刚才经历了失去宋心妍的巨大悲痛，现在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用这种荒谬的话来刺激，耐心已经到了极限。　　「你不要胡说！」陆边厉声斥责道，「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！我不管你是谁找来的，直说你的来意就是了。」　　少女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，眼眶微红，有些委屈地辩解：「爸爸，我真是你的女儿！今天中午我睡午觉醒来，就发现我来到了二十年前的世界。我找了一下午，问了好多人，才找到爸爸你以前住的这个老宅的……」　　陆边根本不信。　　「你说你是我未来女儿穿越回来的？」陆边冷笑一声，「那你叫什么？你妈妈是谁？」　　少女吸了吸鼻子，回答道：「我叫陆念南，今年十八岁。但自从我有记忆以来，我就没见过我妈妈。是爸爸你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的。」　　「没见过妈妈？」陆边皱起眉头。　　「嗯。」陆念南点点头，「爸爸从来不提妈妈的事，只说我长大了会告诉我的。不过，姑姑和我们住在一起，就像妈妈一样对待我，我平时就把姑姑当我妈了。」　　陆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不够用了。　　她不是夏璃的女儿？那是谁？　　而且还是个单亲爸爸？　　「你说沈墨喜欢我，有什么证据？」陆边抓住了她话里的另一个关键点。　　陆念南想了想，没有说话，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了客厅旁边的一个紧闭的房门。　　「哎！那里面脏，别进去！」陆边连忙喊道。　　那是沈墨以前住的房间。自从她被父母带去国外留学后，那个房间就一直空着。陆边虽然偶尔会进去打扫一下卫生，但里面还是堆积了不少灰尘。　　陆念南像没听见一样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陆边无奈，只好自己跟了上去。　　房间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陆念南熟练地走到书桌旁，蹲下身子，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中翻找起来。　　「咳咳……」陆边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，「你找什么呢？」　　「找到了！」　　陆念南欢呼一声，从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最底层，掏出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粉色日记本。　　陆边呆住了。　　这是沈墨的房间，沈墨出国留学后，自己也来打扫过几次卫生，甚至整理过那些纸箱，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藏得如此之深的本子。　　陆念南站起身，拍了拍日记本上的灰尘，递给陆边：「爸爸，你知道姑姑的密码吗？」　　陆边摇摇头。他怎么可能知道沈墨的密码？两人关系那么僵。　　陆念南叹了一口气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在密码锁上拨动了几下。　　「0-4-0-8。」　　「咔嚓」一声轻响，密码锁弹开了，日记本被打开了。　　陆边瞪大了眼睛。　　0408，这不是他的生日吗？　　「姑姑每个密码都用的爸爸生日。」陆念南看着陆边震惊的表情，无奈地说道，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手机密码、银行卡密码、甚至连家里的WiFi密码都是。也就爸爸傻，不知道这点。」　　三十　　陆边瞠目结舌地看着手里的日记本，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　　他张了张嘴，最后才艰难地憋出一句：「那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日记本的？」　　陆念南眨了眨眼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。　　「当然是姑姑告诉我的啊。」　　「沈墨告诉你的？」　　「嗯。」陆念南点点头，笑嘻嘻地说道，「有一次我们一家三口回这间老房子收拾东西，姑姑就带着我来这个房间。她本来是想找一些旧照片，结果正好翻到了这个日记本。」　　「一家三口……」　　陆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个说法怎么听怎么别扭。　　「爸爸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嘛。」陆念南托着腮看他，「在我那个时候，爸爸姑姑还有我，确实就是一家三口啊。」　　陆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但陆念南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，她一把拉住陆边的袖子，笑逐颜开地把他拽到书桌旁坐下。　　「爸爸，我们看看日记吧！」　　「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」陆边拿着日记本，有些迟疑，「偷看别人日记，挺没礼貌的。」　　「没事没事，姑姑又不在这里。」陆念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「再说了，这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，看看怕什么。爸爸你不好奇姑姑以前是怎么想的吗？」　　好奇，当然好奇。　　但他还是板起脸，训斥道∶「看什么看？这可是沈墨的隐私。」　　「可是我也想看嘛。」陆念南抱着日记本，眼睛亮晶晶的，「当时姑姑发现以后，脸红得特别厉害，直接就把日记本收起来了，连我都没给看。」　　「那就更不能看了！」　　「可是爸爸你不想知道姑姑到底写了什么吗？」　　「不想。」　　陆边回答得斩钉截铁。　　三秒后。　　他看着陆念南已经翻开的第一页，陷入了沉默。　　这个女儿，好像完全没有听人说话的习惯。　　陆念南清了清嗓子，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。　　「六月二十七日，晴。」　　「哥哥今天又被学校表彰了。全年级第一，好厉害。」　　「班主任在家长会上说，哥哥以后肯定能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。妈妈笑得很开心，爸爸也一直夸他。」　　「哥哥真的很聪明耶。」　　陆边勉强绷住脸色，陆念南偷看了他一眼，眨了眨眼，又继续往下翻。　　「六月三十日，多云。」　　「哥哥好笨。今天我故意暗示他，说我们班有男生追我，问他怎么看。结果他只「哦」了一声就走了。哦？哦是什么意思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，真是个木头。木头！大木头！」　　「笨蛋哥哥！」　　陆边：「……」　　他努力回忆了一下。　　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，还是初二的事情了。　　当时沈墨突然莫名其妙和他来一句：「我们班有男生追我。」　　陆边那时候还有点迟钝，没什么男女概念，只说了一句哦就走了，结果那段时间沈墨一直对他冷着脸。　　原来是因为这个？　　「九月一日，晴。」　　「初三开学模拟考出成绩了。老师说他肯定能上市里最好的高中。哥哥真的好聪明。」　　「但是哥哥还是好笨。我今天换了新的发卡，妈妈都夸好看了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笨蛋笨蛋笨蛋。」　　陆边的脸开始有点发烫，陆念南却越看越开心，她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忽然「咦」了一声。　　「十一月十七日，阴。」　　「哥哥好笨，今天被我抓个正着，发现他在房间里偷偷看倭国的那种小电影！哇，好恶心好下流哎！我当场就冲进去骂了他一顿，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，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，活该。哼，我瞄了一眼，那个倭国女人身材还没我好呢，有什么好看的。」　　陆边一把夺过日记本，啪的一声合上。　　「不看了。」　　他脸上的温度已经快突破人类极限了。　　初中男生嘛，青春期，电脑里偶然弹出了什么麻豆的小视频，他只是出于纯粹的学术研究精神点进去看了两眼。　　真的只有两眼，那个视频他也就看了半个小时，结果就被突然推门进来的沈墨逮了个正着。　　没想到沈墨居然把这件事情写进日记里了！　　更可怕的是，她后面那句「身材还没我好」是什么意思？这是一个妹妹该写的吗？　　「诶——」陆念南不满地撅起嘴巴，整个人不依不饶地往他怀里钻，软软的身子贴了上来，两条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腿还往他腿上蹭，「爸爸，让我看嘛，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。」　　就是这一蹭，陆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。　　糟了。　　下午那杯催情药的药效，并没有被完全代谢掉，陆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，和夏璃做一次哪能满足的了呢？洗一个冷水澡只不过暂时压住了他的火气，可此刻，陆念南这么一个温热柔软还带着少女体香的身子贴上来，那股被压制的燥热便如同死灰复燃，瞬间顺着血管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。　　心跳莫名加速，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。　　「你……你下来。」陆边几乎是反射性地抓住陆念南的肩膀，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，语气也不自觉地严厉了几分，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不知道男女有别吗？哪有女孩子这么往爸爸身上靠的！」　　被推开的陆念南愣了一下，随即那双大眼睛里就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　　「可是……爸爸，我之前在家都一直是这样的啊。」　　她绞着手指，委屈巴巴地解释：「我没有妈妈嘛，从小就只有爸爸一个人。所以爸爸你一直都很宠我的，我撒娇你从来都不会拒绝……」　　这一招，杀伤力极强。　　陆边刚刚还因为药效而有些发硬的态度，瞬间就软了下来。他刚刚才眼睁睁地「弄丢」了一个女儿宋心妍，现在面对另一个同样把他当成全部依靠的孩子，那点关于男女有别的理智，竟然有些站不住脚了。　　他想起这个女孩自称从小没见过母亲，是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带大。在那个未来里，他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想必是百般宠溺，捧在手心里的。　　如今陆念南穿越回来，物是人非，自己却连她一个寻常的撒娇都要厉声呵斥……　　一股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。　　「……唉。」陆边长叹一口气，败下阵来，「行了行了，随你吧。」　　得到默许的陆念南立刻阴转晴，破涕为笑，又像只小猫一样心安理得地钻回了陆边怀里，重新捧起那本日记，笑嘻嘻地翻到了下一页。　　陆边只能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，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日记上，分散对那股燥热的感知。　　然而，下一页的内容，却让陆边有些始料未及。　　【讨厌讨厌讨厌讨厌——！！！　　今天放学的时候，我亲眼看到哥哥和那个平胸的女的，有说有笑地从老师办公室一起走出来！他们俩凑得那么近，那个女的还一直回头冲哥哥笑，笑得那叫一个不要脸！　　哥哥他不是最喜欢大胸的吗？那个女的明明就是个飞机场，平得跟搓衣板似的，哥哥到底看上她哪里了？　　不止一次了，我好几次都看到那个女的缠着哥哥，借口问什么题目，凑得那么近做什么！恶心死了！】　　看到这一页，陆边脸上的尴尬又添了几分。　　陆念南念到这里，从日记本后面抬起头，眨着眼睛看向陆边。　　「爸爸。」　　陆边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自然。　　「嗯？」　　「这个平胸女是谁啊？」　　陆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含糊地解释道：「呃……那个，那是初中时候的一个同学而已，没什么的。」　　「爸爸，你心虚了。」　　「没有。」　　「你有。」　　「没有。」　　「那你和她发生过什么事情吗？」　　「……」　　陆边沉默了。　　陆念南立刻坐直了身体。　　「果然有！」　　「没有什么大事。」陆边揉了揉眉心，「就是这个女生喜欢过我，还和我表白过，后面闹出来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，然后，也就没有然后了……」　　三十一　　「爸爸，那后来——」　　「咳，那个，先不说她了。」　　陆边果断打断了陆念南还想刨根问底的话头，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把话题岔开∶「念南，爸爸问你个正经事，你一点你妈妈的信息都不知道吗？」　　陆念南闻言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她摇了摇头，乖乖地从他怀里坐直了一些。　　「嗯，真不知道。」她低下头，声音也低落了几分，「我从小到大问过爸爸很多次，但是你每次都不肯说。你只说……等我成年了就告诉我。」　　「可是。」她撇了撇嘴，眼圈微微有些发红，「可是还没等到我成年呢，我就稀里糊涂地穿越回来了。所以到现在，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到底是谁。」　　等成年才告诉她？　　陆边心里咯噔一下。　　这个说法，怎么听怎么不寻常。如果只是普通的离婚、再婚，或者妈妈早逝，似乎没必要藏着掖着，非要等到女儿成年才说。　　他定了定神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　　「那……在你那个未来里，爸爸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个人？一个叫宋慕鱼的女人。」　　「宋慕鱼？」　　陆念南睁大了眼睛，那双酷似陆边的眸子里满是好奇，她歪着脑袋想了想，忽然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。　　「欸？我知道了！」她凑近陆边，一脸八卦的神情，「这个宋慕鱼，就是刚刚日记里那个跟爸爸表白的平胸女吧？」　　陆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　　「咳咳咳……不是！」他哭笑不得地解释，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日记里那个是我初中同学，是另一码事。这个宋慕鱼，是爸爸现在的高中同学。」　　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　　「算是……关系还不错吧。」　　陆念南挠了挠头，似懂非懂地「哦」了一声，然后试探性地问道：「那……这个宋慕鱼阿姨，会是我妈妈吗？」　　「应该不是。」陆边摇了摇头，「爸爸就是随口问问。」　　不是了。　　已经不可能是了。　　他和宋慕鱼确实在某条世界线里有过一个女儿，那个整天黏着他喊爸爸的宋心妍。可是那条世界线，已经因为他今天下午在酒店里的失误，被亲手葬送了。　　那个为了不消失而费劲心思帮爸爸攻略妈妈的女孩……如今怕是连一缕灰烬都没能留下。　　只剩下床上那件白T恤，和一台再也等不到主人的新手机。　　陆边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　　不能再想了，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当着新女儿的面崩溃。　　他重新打起精神，换了一个名字。　　「那这样，爸爸再问你一个人。」陆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，「夏璃。在未来，爸爸有跟你说过这个名字吗？或者，你听别人提起过她？」　　「夏璃？」　　陆念南认认真真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几遍，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。　　「没有。这个名字……我是真的听都没听过欸。」　　她顿了顿，像是怕陆边不信，又十分笃定地补充道：「爸爸，我跟你说，未来的你啊，根本就不和任何女人来往的。家里除了我和姑姑，基本没别的女性长辈上门。你也从来不跟我讲你以前的那些感情生活，一个字都不提。」　　「我要是问得急了，你就会摸摸我的头，说一句『小孩子别问那么多』。」　　陆边彻底陷入了沉思。　　这不对劲。　　这和宋心妍所描述的那个未来，简直是天差地别。　　在宋心妍的那条世界线里，信息是丰富而清晰的。宋心妍不仅明确知道夏璃这个人的存在，连他高一写匿名情书被当众念出来的糗事都一清二楚。她甚至还知道，未来有一个「乐阿姨」，会成为他和宋慕鱼之间的一段插曲。　　那条世界线里的「未来陆边」，显然是个嘴上没什么把门的酒蒙子，喝醉了就喜欢拉着女儿絮絮叨叨地讲自己年轻时候的那些破事。　　可是到了陆念南这条线……　　他居然什么都没说。　　对自己的女儿守口如瓶，连她母亲是谁都要瞒到成年，更别提什么乐阿姨、夏阿姨了，这些名字在陆念南的世界里仿佛根本不存在。　　两条世界线里的「自己」，性情怎么会差这么多？　　陆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　　按照他之前推演的那套「galgame」理论——他今天下午和夏璃发生了关系，按理说，他应该是结结实实地踏进了「夏璃线」才对。　　既然进了夏璃线，那现在穿越来的这个女儿，理所应当就该是他和夏璃的孩子。　　可是陆念南的种种描述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　　最大的疑点就是——他为什么要对女儿守口如瓶？　　一个把女儿宠上天、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单亲父亲，为什么唯独在「母亲」这件事上，讳莫如深到连提都不肯提？　　会不会……是未来发生了什么变故，一段惨痛到他根本不愿也不敢去回忆的经历，逼得他只能选择逃避和缄默？　　比如说。　　这个女儿，确确实实是他和夏璃的爱情结晶。但是，夏璃在生下她的时候，遭遇了难产，撒手人寰了。　　所以陆边一个人，背负着丧妻之痛，含辛茹苦地把这个孩子拉扯长大。每当看见女儿就会想到亡妻，于是他索性绝口不提，把那段往事连同夏璃这个名字，一起深深地埋进了心底。　　这个推论……听起来似乎还挺合情合理的。　　「可是……」陆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。　　再怎么悲痛，再怎么逃避，也不至于连孩子的妈妈姓甚名谁都瞒着吧？这未免也太极端了一些。　　「爸爸？爸爸？」　　怀里的陆念南见他半天不说话，一个人皱着眉头自顾自地神游天外，急得又开始扭动起来。她仰起小脸，眼巴巴地拽着陆边的衣角，把刚才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。　　「爸爸，你倒是说话呀。你刚刚问的那个夏璃，到底是不是我妈妈嘛？」　　陆边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。他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缓缓开了口。　　「……嗯。」他伸手，有些笨拙地揉了揉陆念南的脑袋，声音放得很轻，「爸爸觉得，很有可能是。」　　毕竟，按照那套理论推下去，眼前这个女儿，本就该是夏璃的孩子。　　既然这样，他是不是应该明天去和夏璃……坦白一下？　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　　一条短信。　　【难忘，一切的故事是那么的难忘。对你来说是如此，对我又何尝不是呢。大家都有不能诉说出口的言语，可真相遮住一半，就成了谎言。　　不要只凭借片面的信息，就做决定。】　　【进度：2/5】　　【——爱你的薇】　　陆边握着手机的手指，微微收紧了。　　这又是什么？　　陆边看着一脸期盼的陆念南，浑身发凉，只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一个无穷的深渊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一切，而结局是喜剧还是悲剧，无人知晓。　　三十二　　陆边盯着短信，看了很久。　　之前他一直把「薇」当成某个吃饱了撑着的恶作剧分子——这年头骗子短信什么花样没有，引用两句苏轼装神弄鬼，也不算稀奇。　　陆边把第一条短信又翻了出来。　　通篇都是哀怨和自诉，「两年的离别」「更漫长的守望」「十年生死两茫茫」……读下来满是悲伤，却没有一个字是有用的。他逐字逐句地反复默念，最后只揪出一句还算像「信息」的话——　　她让他「耐心等待」，因为「当进度圆满，真相自会大白」。　　进度圆满？　　陆边的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「进度：2/5」上。　　进度在涨。从1到2。可这五分之几，到底是在数什么？女儿的数量？自己经历过的世界线？　　他又把第二条翻出来，逐字读了一遍。还是通篇哀怨，还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腔调，唯一的「干货」在最后——不要只凭片面的信息做决定，因为「真相遮住一半，就成了谎言」。　　陆边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　　两条短信，加起来洋洋洒洒一大段，翻来覆去，实际上只给了他两条建议：　　一、耐心等待。　　二、先别做决定。　　等什么？决定什么？　　陆边有点麻了。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？一个掌握着关键信息的人，宁可写「十年生死两茫茫」，也不肯直接告诉他真相。　　「受困于因果，我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宣之于口。」　　是真的说不了，还是不想说？还是在刻意引导？　　「爸爸——」　　一只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。陆念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边，仰着脸看他。　　「爸爸，你倒是说清楚啊。」她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，「你为什么说那个夏璃是我妈妈？你有证据吗？」　　陆边收起手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　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，藏着掖着也没用了。不如把话说开。把自己的猜测都说这个女儿听——说不定，她参照未来消息，就能比对出哪里不对。　　「念南，」陆边斟酌着开口，「你……相信平行世界吗？」　　陆念南愣了一下，眨巴着眼睛，明显被这个问题搞懵了。　　「平行世界？」她歪着头，「那不是……科幻片里的概念吗？什么一个选择分裂出无数个宇宙之类的。爸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」　　「先别管科不科幻。」陆边严肃的说，「我先跟你讲一下我这几天的经历，无论多离谱，都请你相信我。」　　陆念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　　「在你之前，」陆边盯着她的眼睛，「已经有一个自称是我未来女儿的女孩，穿越到了现在。」　　「什么——」　　陆念南瞪大了眼睛。　　「她叫宋心妍。」陆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，「她说……她的妈妈，是宋慕鱼。也就是我现在的同班同学，我们班的班长。」　　陆念南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，满是不可置信，但还是点点头，示意陆边继续讲。　　陆边把这两天的事，挑着讲了一遍。　　宋心妍用钥匙证明身份；求他去攻略宋慕鱼……他讲得不算细，刻意略过了那些越界的的部分，也没提薇的短信。　　然后，他讲到了今天下午。　　「今天下午，夏璃的表妹，把我骗到了酒店。」陆边的脸色沉了下来，「她在水里下了药，然后……总之，我和夏璃，发生了关系。」　　陆念南「啊」了一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　　「等我回到家，」陆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「宋心妍，不见了。她从未来带来的衣服，全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我给她买的手机和T恤。」　　「我推测——」他顿了顿，把自己那套理论说了出来，「因为我和夏璃发生了关系，世界线变了。原本我和宋慕鱼在一起的那条线被破坏了，所以宋心妍……就没有存在的基础了。她被抹除了。」　　「而你，」陆边看着陆念南，「在她消失之后，就出现了。所以我推测，我现在进入了夏璃这条线。你应该就是我和夏璃的女儿。」　　说完，他紧紧盯着陆念南的脸，满心期待着陆念南能不能给他提出一些质疑。　　然而，陆念南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。　　「爸爸！」陆念南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，「那……那你赶紧带我去和妈妈相认啊！」　　她越说越激动，脸颊泛起红晕，「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妈妈！你从来都不肯跟我说她是谁！现在你告诉我，我妈妈是夏璃，对不对？她还活着，对不对？你带我去见她！」　　陆边的心猛地一揪。　　带她去见夏璃——这有什么难的？一个电话打过去，半个小时车程，就能母女团聚了。　　可他张了张嘴，那个「好」字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　　脑子里，又浮现出那条短信。　　「真相遮住一半，就成了谎言。」　　「不要只凭借片面的信息，就做决定。」　　陆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。　　会不会……还有转机？　　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。如果世界线真的是可以变动的——他今天和夏璃发生关系，能让宋心妍消失，然后让陆念南出现……那么反过来，如果他后续重新和宋慕鱼建立起足够强的联系，会不会……宋心妍就能回来？　　如果是那样，他现在贸然带陆念南去和夏璃相认，把夏璃线坐实坐死，会不会反而断了宋心妍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？　　那个哭着喊他爸爸的女孩……　　「爸爸？」　　陆念南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　　「爸爸，」陆念南仰起头，「你在想什么呢？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？」　　陆边张了张嘴。　　这种事情，确实需要想啊……　　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星期，陆边就已经不知不觉地，把宋心妍当成了家庭的一部分。每天放学想着赶回家给她做饭，给她买新手机……那种被人需要和依赖的感觉，给陆边的生活赋予了新的意义。　　他不能放弃宋心妍的……　　三十三　　陆边伸出手，摸了摸陆念南的头。　　「现在还不能确定夏璃是不是你妈妈呢。」他放柔了声音，「万一认错了，闹出误会就不好了，反而还暴露了秘密。咱们再观察观察吧。」　　此乃谎言。　　什么误会不误会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真正的原因是——他此刻心乱如麻，根本做不出决定。　　陆念南撅起嘴，显然有些失望。　　「好吧。」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小委屈，「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……那就再等等吧。」　　话音刚落，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「咕」地叫了一声。　　陆念南的脸「唰」地红了，捂着肚子，不好意思地抬眼瞄他：「那个……爸爸，我中午一觉睡过去，醒来就穿越了，到现在……还没吃东西。」　　陆边的心又是一软。　　是了，这孩子和宋心妍当初一样，刚穿越过来，惊魂未定，还饿着肚子。　　「你等下，」陆边二话不说站起身，往厨房走，「爸爸给你做饭。」　　冰箱里东西不多，但凑合炒两个菜还是够的。陆边系上围裙，淘米、切菜、热油，动作熟练。　　只剩下陆念南一个人。　　陆边那台老旧的备用机被他随手丢在桌上，陆念南盯着那块裂了角的屏幕，看了很久。　　「我妈妈，是叫夏璃？但是，爸爸这时候喜欢的是宋阿姨吗……」她小声地，自言自语。　　就在这时，屏幕「叮」地一声亮了起来。　　【班长大人】【特别关心】：喂，在吗，有个事儿我得和你说一下。　　陆念南的目光，落在了那个备注上。　　班长大人。　　特别关心。　　她盯着这四个字，沉默了几秒。　　然后，她拿起手机，按下了语音键。　　「你是谁啊？」少女冷冷的说，「以后不要再给陆边同学发消息了。他有女朋友了。骚扰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是很不要脸的。」　　发送，删除，拉黑。　　一气呵成，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迟疑。　　做完这一切，陆念南合上手机，重新丢回桌上原来的位置，脸上重新挂回了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，心满意足地走出房间。　　「爸爸——」她从背后搂住陆边的腰，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，软软地撒娇，「晚饭什么时候好呀？我快饿死啦。」　　「快了快了。」陆边被她蹭得有些痒，抽了抽腰，「再等五分钟。实在等不及，去开电视看会儿。」　　「好——」　　陆念南松开手，打开了那台老电视。　　屏幕雪花闪了两下，跳出画面，正放着一段新剧的宣传。　　「……由陈璐，喻闻博，骆温骏等多位实力派明星联袂主演的年度悬疑大剧《码头风云：易港世流》，将于明晚七点黄金档，登陆中央一十六套，敬请期待——」　　陆念南托着腮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　　陆边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出来，放在桌上。　　「爸爸，」陆念南指着电视，「你听过这个剧吗？」　　「没有。」陆边瞥了一眼，摇摇头，「我平时不看电视剧的。」　　「咦——」陆念南转过头，一脸惊讶，「可是这个剧，是爸爸你未来最喜欢的一部欸！」　　陆边正要往回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　　「你还买了碟片呢。」陆念南煞有介事地比划着，「反反复复地刷，我亲眼看着你刷了五遍都不止。」　　陆边皱起了眉头。　　碟片？　　这个时代，碟片就已经是稀罕物了——光盘机都快淘汰干净，谁还买碟？更别说二十年后的未来。网络都发达成那样了，资源肯定是随处可见的，谁还会去收藏一张实体碟片还反复地放？　　「……未来的我，品位这么奇怪？」陆边嘀咕了一句。　　陆念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凑过来解释：「这个剧确实挺特别的。」　　「怎么个特别法？」　　「因为它的主创团队全员暴雷了。」陆念南掰着手指头数，「女主陈璐，夜里醉酒发疯和垃圾桶对打把胳膊打断了；男主喻闻博，爆出涉赌丑闻，疑似被拘留；男二骆温骏，嫖娼被抓，判刑坐牢；还有女二，叫什么瑾来着……我忘了，是个年轻小花，也是犯了事儿进去了。」　　她见陆边对此完全没有反应，耸耸肩：「一整个剧组几乎全暴雷了，影响太坏，这部戏就被全网封杀，下架删档，资源都找不到。所以爸爸你那张碟片才珍贵嘛，绝版了。」　　陆边愣了愣。　　全员暴雷，一部被彻底封杀，连资源都找不到的剧，未来的自己却收藏了碟片，反复刷了五遍以上。　　这怎么想都透着古怪。　　他这个人，从来对明星八卦影视剧没半点兴趣。会让他反复看五遍的东西……　　陆边摇了摇头，没再细想。　　反正明天晚上就要上映了，看看什么情况吧。　　「行吧。」他把筷子递给陆念南，「那明天看看呗，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。」　　「嗯！」陆念南接过筷子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「我也要看。」　　「嗯。」　　陆边心不在焉的应着，转身回厨房端剩下的菜。　　三十四　　吃完晚饭，陆边收拾好碗筷，像往常一样坐到了书桌前，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。　　「爸爸，你要打游戏吗？」　　陆念南凑了过来，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疼讯登录界面。　　「嗯，玩几把，放松一下。」　　陆边点点头，输入了账号密码。陆念南吐了吐舌头，说真没意思，就回去看电视了。　　登录进去，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好友列表。小芷的头像是亮着的，正在线。　　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上线。下一秒，一个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。　　陆边接通。　　「喂，边哥？」　　电话那头传来的，依旧是那个甜美妹子音，只不过今天听起来，似乎有点……郁闷？　　「嗯，是我。」陆边戴上耳机，「怎么了？听你这声音，好像不太高兴啊。」　　「唉，别提了。」小芷叹了一口气，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上线？我都等你半天了。」　　「今天……家里出了点事情。」陆边含糊其辞地说道，「心情不太好，本来都没打算上线的。」　　「这么巧？我也心情不好。」小芷的声音有些委屈，「我其实也才刚上线没多久，刚打完一局海斗。今天下午学校发了周测成绩，我考砸了，我妈打电话狠狠骂我一顿。」　　「啊这……」　　陆边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　　作为江北一中的年级第一，他从小到大就没体验过「考砸了」是什么感觉，更别提因为成绩不好被父母骂了。　　「那个……其实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。」陆边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毫无营养的安慰，「他们也是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嘛。」　　「好个屁！」小芷瞬间炸毛了，「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！他们就是虚荣心作祟！」　　「天天拿我和隔壁邻居家里的孩子攀比！一回家就是，你看看人家谁谁谁，多好多好，不仅上了最好的江北一中，还进了江北一中前三个重点班，你再看看你，像什么样子……我真服了……」　　江北一中……重点班……　　陆边张了张嘴，本想说「巧了，我也是江北一中重点班的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　　算了，她在气头上，不火上浇油了。　　「你是不知道，」小芷还在继续控诉，「隔壁那家伙啊，看着人模狗样，知书达理的，其实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！又刻薄，又自私，还小气得要命！」　　「也就是在大人面前会装！装出一副温柔淑女的样子，把所有长辈都骗得团团转。我爸妈还成天念叨，让我跟人家学学，学学人家大家闺秀——我呸！气死我了！」　　陆边听得有点出神。　　这，怎么那么像宋慕鱼大小姐的？　　他其实高一分班之前就听过大小姐的威名了，待人彬彬有礼，每个老师都对她交口称赞。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也很有礼数……　　虽然性格确实很恶劣就是了。　　该不会，这么巧？小芷的邻居就是宋慕鱼？宋心妍也说过小芷的声音和「妈妈的好闺蜜乐阿姨」非常像。　　就在陆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。　　「哎——令仪你别动我电脑！」小芷的声音忽然偏离了话筒，「你不是在楼上待着好好的吗，怎么又跑我房间来了？哎呀你别说话，我在和你……」　　电话里一阵混乱，随即小芷就关了麦，过了一分多钟，电话那头才重新传出来小芷的声音。　　「呼……边哥，不好意思啊。」小芷气喘吁吁，「刚刚我表妹突然跑我房间来了，非要抢我电脑玩，捣乱了半天。」　　「表妹？」　　陆边疑惑地问道：「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妹的？咱们认识两年了，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？」　　「哦，你说令仪啊。」小芷解释道，「她之前一直不住这边，在外地呢。昨天才突然跑来我家，说要住一段时间。」　　表妹啊……　　陆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，而是把话题转回了刚才的疑惑上。　　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真是男生吗？」　　「啊？我……我当然是啊！」小芷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，甚至还结巴了一下，「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，我是个两百斤的抠脚大汉！」　　「可是我怎么看着不像啊？」陆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，「谁和自己表妹说话还开着变声器的？而且，真的有男孩子的家长，会让自己家的孩子学习别人淑女一点吗？」　　「呃……这个……」　　电话那头，小芷一时语塞，显然是被陆边问住了。　　「那个……明天见面你不就知道了嘛！」小芷开始强行转移话题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，「多嘴什么呀多嘴！好了好了，我手机没油了，明天见！」　　「嘟——」　　说完，她也不等陆边回答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　　陆边看着被挂断的语音通话界面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　　算了，先不和她计较，明天就见面了，到时候一切真相自然揭晓。　　三十五　　这一夜，陆边睡得并不安稳。　　迷迷糊糊间，他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。　　乐曲悠扬地响起，红毯的尽头，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他的手臂，正一步步走向那神圣的殿堂。　　婚纱遮住了新娘的脸，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，那对在婚纱包裹下依旧傲然挺立的巨乳，让陆边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是夏璃！　　他要和夏璃结婚了。　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，那么顺理成章。　　画面一转，来到了洞房花烛夜。　　红色的喜烛摇曳着暧昧的光芒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。陆边坐在床边，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，心跳如鼓。　　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裤子，露出了早已昂首挺胸的大肉棒。　　「娘子，我来了……」　　陆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挑起了那块鲜红的盖头。　　然而，盖头下露出的，却不是夏璃那张温婉羞涩的脸。　　而是夏书语！　　「夏书语？！」　　陆边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地就想提起裤子。　　「咦？怎么是你？！」　　可是，他低头去够裤子的时候，却发现裤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一样，怎么也提不起来。　　「陆边哥哥，你急什么呀。」夏书语眨着眼，伸出小手按住了他的裤腰，「来嘛。」　　「你不要瞎搞！」陆边又羞又怒，厉声斥责道，「这是我和你姐姐的洞房！你这样算什么？」　　夏书语却是一脸无辜，甚至还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。　　「这有什么的？」她理所当然地说道，「不是早就说好了，允许你开后宫的吗？」　　「开……开什么后宫？」　　「早就说好的大后宫啊，比如宋阿姨啊，还有宋阿姨的女儿宋心妍……」夏书语掰着手指头，如数家珍般地列举着，「我姐，我姐的女儿陆念南，还有宋阿姨的闺蜜乐小芷……哦对了，还有你妹妹沈墨，嗯，还有那位南宫同学……」　　陆边瞪大了眼睛，惊恐地看着夏书语。　　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南宫的事情……」　　还没等他问出口，夏书语已经俯下身，一口含住了他那根滚烫的肉棒。　　「唔——！」　　湿热柔软的口腔瞬间包裹了敏感的龟头，那条灵巧的小舌头在马眼处不断地打着圈，时而轻舔，时而重重地吮吸。　　陆边想要反抗，想要推开她，但他发现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，完全使不上力气，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。　　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，陆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　　恍惚间，陆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。　　「你……你怎么变成平胸了？」　　记忆里夏书语那对傲人的巨乳此刻竟然消失不见了，变得平坦无比。　　夏书语没有理会他的疑问，只是加快了吞吐的速度。　　「不行了……」　　「唔……啊……要出来了……」　　在那种极致的刺激下，陆边再也无法忍受。他腰部猛地一挺，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，尽数灌入了夏书语的口中。　　夏书语将那些白浊的液体全部吞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随后，她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　　「……梦啊。」　　黑暗中，陆边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。他感觉到下身一片黏腻，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梦遗了。　　原来是个春梦。可真是荒唐……　　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，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，将他重新拖入了无意识的深度睡眠之中。　　三十六　　宋慕鱼（划掉）　　宋心妍（划掉）　　夏璃（疑似母亲）　　夏书语（父亲梦话里的人，疑似夏璃的妹妹，也有可能是母亲）　　沈墨（姑姑，疑似母亲）　　南宫瑾（姑姑最讨厌的人，父亲的　　娟秀的字迹写了一半，少女摇摇头，把纸揉成一团，她舔了舔嘴角的白色液体，轻轻叹了口气，随后把这张纸扔进垃圾桶。　　借着月光，她低下头：　　一双修长的手凝实无比。